“这——”尉迟锐立刻明白了情势险要,在回府中找父亲之前,向她做了一个揖,“多谢公主提醒。”
李暮月下了马车,走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铺就的道路上。
雪白晶莹的世界,她身上的绯红色披风像是洁白世界里的一株火红的玫瑰,又鲜艳又魅惑,说不出得好看。
她找将军府的下人要了一件防寒的大氅,披在了那个在风雪中跪了两天一夜的人身上。
那人可能已经跪傻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头上的雪停了,身上暖了,忽然抬头定定地看着这个在大雪纷纷之中给他撑伞的少女。
“你会说汉话吗?”暮月看着他问道。
“嗯。”男子的声音很浑厚,但是染了风霜的眉眼说不出的俊朗,一看就是少年人的模样。应该和暮月年纪相仿,只是他高鼻深目,轮廓深邃,一双眼睛是清澈漂亮的琥珀色。
好特别的眼眸颜色,更特别的是这人的头发。茂密的编发浓黑如墨,披散在肩膀,却偏偏在刘海之处有一抹纯白的头发,极为显眼。
这是咸安公主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到一个回纥人,她心想,难道所有的回纥人都和这人一般英俊好看吗?
“你叫什么名字?”
“阿跌骨咄禄。”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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