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对不起他,她所做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她从小读的那些书。长孙皇后所撰写的《女则》、班昭的《女诫》里提到的那些对于女性的要求,她确实一条都不符合。

        在这世间,她只喜欢只爱一个人,却只能与他对着天地草原私定终身;对于那些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却又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嫁。

        最可悲的是,她既没有从一而终的烈女好名声,又不能随心所欲地追逐自己的心之所向……想到这里,暮月非常深刻地感觉到自己哪怕是重生一次,似乎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如浮萍一般随波逐流的命运。

        她懊恼地想到,要是连尔恪都不要她了,她还能怎么办?她在回鹘的地位只会更尴尬。

        她虽然很理解尔恪的感受,但是还是很生气。她能怎么办呢?这是她能改变的吗?

        之前她在天亲可汗过世的时候,就已经在给父皇的信里,很明显地表达了她想要回到长安的愿望。

        可是父皇那简短的“请从胡制”的几个字简直让人脊背发凉,他又不是不知道!

        想到这里,暮月简直气到咬牙切齿。

        忽然,暮月感觉自己的胸口一堵,好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以为是鬼压床的暮月立刻尖叫一声,睡在外间的照雨闻声立刻提了油灯过来。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额尔登已经飞进了暮月的帐篷里。暮月轻轻抚摸它的头,又摸摸它日渐羽翼丰满的翅膀,额尔登舒服得眼睛眯起,主动用头去蹭暮月的手。

        眼见这撒娇的小海东青,照雨笑道:“你看它这样子,哪像是神鹰,倒像是个撒娇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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