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月深知这两人都是自己的仇人,这一幕与前世也并无两样,然而眼前这一对苦命鸳鸯的悲惨结局,仍是让她心中五味杂陈。此时她的内心感受,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叶护公主与阿古达木,和自己与尔恪真的太像了。虽然没有人知道叶护公主为何终身未嫁,但是看到阿古达木和她相仿的年纪,还有他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冒着生命危险帮助她,就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可能那么简单。

        暮月向尔恪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走到了叶护公主的面前,说道:“我们可以不杀他,你能诚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叶护公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问道。

        暮月问道:“去年在去塞音山达的路上,是你让室韦人提前埋伏在险要之地,准备抢劫和亲队伍的吗?”

        叶护公主点头道:“是的,如果你们走了那条正确的道路,根本就不是遭遇抢劫那么简单,你们会全军覆没。哪想到那匹该死的老马乌云,竟然记错了路。”

        暮月看了看尔恪,两人交换了神色,暮月又继续问道:“天亲可汗的暴毙是否和你有关?”

        叶护公主:“没有,他是真的老死的。你怎么什么都怪我头上?我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老头子虽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却是我弟弟的亲生父亲,我不想害他。”

        暮月本来思忖着,天亲可汗当年本是回纥的宰相,是他因为政见不和,发动兵变杀了牟羽可汗,才取而代之。而牟羽可汗正是叶护公主的生父,但是没有想到也许是天亲可汗宽厚待人,在长久的岁月中,她竟然已经不那么恨天亲可汗了。

        此时,磨研啜王子似乎还没有接受自己已经成为阶下囚的事实,对着他姐姐哭道:“姐姐!我不想做可汗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做可汗,我只想当个王子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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