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暮月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已经死了,此时她的身份是这世间的一抹孤独的游魂。

        经过几天坚持不懈的摸索,暮月终于了解到作为一只鬼魂的生存之道。在白天,她是没有任何和他接触的可能性的。她也不能出门,刺眼的阳光会让她立刻就魂飞魄散。

        但是在晚上,尤其是夜深人静无人的时刻,尔恪是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的。他们甚至荒唐到夜夜交欢,但是悲剧的是,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管暮月对他说了什么,尔恪都会觉得这只不过是他的梦境。

        毕竟在暮月死后的两年内,他没有哪一天的梦里是没有梦见她的。他每天醉生梦死地喝了大量的马奶酒,其实也就是想让自己喝醉,给自己一个做梦的理由而已。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说,怀信可汗大概是毁了,还有那些一直图谋不轨的早已觊觎他可汗之位的人们,也开始在心里跃跃欲试起来。

        对此种种,尔恪并非毫不知情,只是咸安公主因难产而死,一尸两命这件事儿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此刻的他真的心如死灰,懒得再管这些事了。

        这天晚上,暮月又趁他熟睡中轻轻地亲吻他,先亲他的眼睛,又亲他的嘴唇。一直不动的尔恪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她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丝混沌,而是满是清明。

        “我今晚没有喝酒,我喝的是水。”尔恪看着眼前这个一袭白衣,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的暮月说道。

        “你究竟是不是她?”尔恪问完这句话之后,忽然神情落寞地看向别处,未等暮月开口,他又着急地问道:“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可能是因为答案太过明显,尔恪没有等到暮月的回答,就一把迫不及待地紧紧抱住了她,口中说道:“不管你是人是鬼,都感谢你回来看我。如你所见,我过得不太好。”

        暮月听完立即就泪落如同连珠子,打湿了尔恪的衣衫。她也以同样的热情回应尔恪的拥抱,用温柔和亲吻抚慰他旷日持久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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