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重熙垂首。任由桓儇衣襟拂过手背,带走一片斑驳光影。

        沉默稍许。裴重熙面露苦涩,“你既然记得少时,为何不记得十一年前。”

        恍惚间一句话从心头掠过。多年前筑起的屏障悄然碎裂,往事如潮水一般涌现。

        十一前的冬日。那会她刚及笄没有多久,萧氏谋逆满门问斩。她的母亲贵妃萧氏被废,赐鸩酒自尽,而太子俶也被废为宁王……

        听闻消息的裴重熙借着祖父给的关系。匆匆赶往宫中探望桓儇。

        亲眼目睹母亲惨死的桓儇,并非表面那般镇静。她无助地蜷缩在冷宫的一角。在宫中从来不缺势利小人,这会子见萧氏落败,而郑氏颇获圣宠,想尽法子欺辱桓儇,以博新主欢心。

        驱赶走那些太监宫女后,裴重熙默默地抱住了蹲在角落的她。而她见裴重熙来了垂泪不断。

        自幼聪慧的她如何瞧不出,成帝对萧氏上下的厌恶和憎恨。她垂着泪对裴重熙道:“景思哥哥。母妃死她了,外祖父他们也死了,就连皇兄也被囚禁。你说父皇下一个杀的是不是就是我跟皇兄了。”

        相识十年二人早已两心相悦。只差一步就能如愿以偿,奈何天意难测。萧氏覆灭,桓儇亦失宠于帝王。

        彼时他才只是从七品的中书省主书。势微人轻,又如何能护得住桓儇。为了将桓儇纳入羽翼下保护起来,他许下承诺,只要有他在一日无人能动桓儇一分。日后为了此诺,更是不惜一切代价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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