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桓儇落下一子,挑起唇梢,“也不能怪他们,天下士子有哪一个不想入三省掌六部,位极人臣。换做本宫遇见这等事情,也会愤慨。只是洛阳这些儒生所著文章,只可为文学侍从之臣,想要治国理政还远远不够。可偏偏他们又盲目自信,以为自己所遇不公,皆是朝廷所为。”
说这话的时候桓儇眼中讥意难掩。入仕皆为儒生所愿,更别说位列三公九卿。可是哪里是人人都能入仕,又能封侯拜相呢?洛阳这些儒生,不少人自诩饱学之士,未将其他儒生反正眼中,文中所写内容更是狂放。
“可是其中也有不少人是真的遭受不公吧?”蹙眉思付些许,韦昙华落下一子后继续道:“您难道就舍得他们就此埋没么?”
“舍不得又怎么样。天下不公的事情何其多,本宫岂能事事顾及?不过若真有才学又何必拘泥入仕二字,成为府中幕僚,来日举官入仕也未尝不可。”桓儇手中执着黑子,一子落下棋盘局势倏忽明朗。白子全军覆没。
青穹处卷来一层单薄云彩,恰好遮住了天光。光线随之黯淡下去。
“大殿下,河南王府来信了。说是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邀了城中儒生参加文会。”徐姑姑于亭外止步,朗声道。
“武攸宁快到了吧。刺史府那边可有消息传来?”桓儇起身踱步至栏边极目远眺,嗓音沉下去,“算了,去回桓世烨一句。后日本宫想见见那些儒生。至于巡河一事,等武攸宁到了再说也不迟。”
“喏。大殿下这是您前日吩咐奴婢遣人造的簪子。”
说着徐姑姑从袖间取了一个锦盒递给桓儇。打开盒子,盒中躺着一支极为简单的银簪,仅仅在簪首镶了一颗红豆。
嘱咐徐姑姑退下后,桓儇随即将红豆簪插入发间。
三日后桓儇如约而至。今日的她打扮的极为素雅,绾了个罗髻,发间除了一支红豆簪以外再无其他饰物。便是如此,也难以掩饰她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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