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下筷箸,桓儇挽唇而笑,“是不是想问本宫为什么不当众招揽他们?”
闻问韦昙华点点头,也不再掩饰眼中疑惑。
“古来儒生傲气者居多。若是本宫当场招揽他们,他们未必肯入本宫麾下。”桓儇唇际呷了丝莫名笑意,“礼贤下士,捧他们于高位。才能体现本宫求才若渴的心思。”
当场招揽那四人入麾下,一来免不了有以势压人的意思,二来容易招人误会。可若是自己亲自登门拜访他们,那背后的意义也就不一样。
行至窗前抬头眺望天边淡月。月色疏朗,放眼望去唯见萧瑟宫墙,耸立于黑暗中。借着廊下灯火,隐约可见起伏轮廓。
“您今日又去了阴家?”韦昙华在离桓儇半步的地方,停下脚步。问出一句,“招阴家入京城会不会引人不满?”
知晓韦昙华心思玲珑。桓儇也不瞒她,舒眉一笑。将发簪取下,任由满头青丝披散而下。偏首看着韦昙华,“哪又如何?京中局势本就是朝夕可变,你方唱罢我登场。谁有哪个心思就会扶持谁入京。否则如何制衡各方。”
京中局势变化素来在朝夕之间。明朝可能是你方掌权,后日局势陡转,又可以换另外一方掌权。所以想要维持平衡,少不得要他们双方互相牵制,如此他们才不会斗得你死我活,才能更好的为朝廷办事。
但是亦有例外,比如以武制朝的关陇一脉。关陇一脉自从跟着太祖皇帝在晋阳起兵以后,一直相伴左右,直到太祖皇帝登基,已经攒下累累战功。其一脉的势力更是渗透到大魏各处,京畿十二卫便有一半是出自关陇,更别说其他地方。
与之相反的是山东士族。如果说关陇是以武制朝,那朝中大半文臣皆是出自山东士族。比起山东士族之间互不待见,关陇一脉时常是同仇敌忾。但是如果没有太大问题,这两方基本上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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