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桓儇一人,空气中隐约浮动着未散的欢愉。她拥着锦被呆呆坐着,眼中氤氲雾气渐重。敛眸由着泪水溢出眼眶,从脸颊上滚落,打湿衣襟。
虽然她不知道渡蛊时究竟是何等凶险,但是从裴重熙身上的伤口来看,她也能想象出当时他遭受了怎样的痛楚。思
绪乍然转到裴重熙那张苍白的面孔上,还有自己那日去找他时,朱天等人的异态。只怕那时他身上的蛊,还未清理干净。
懊恼涌上心头,桓儇忽地伏在锦被上痛哭起来。在她去洛阳后裴重熙所遭遇的苦楚,她并非不知晓。只是她也无可奈何,连自己都护不住,如何能护住所在意的人?她只能藏起软肋,无动于衷地于暗中前行。
再后来她回到长安,也未曾和裴重熙来往密切。她知道他这条路走得不太平,所遇艰辛是他一辈子不愿意回想起的痛苦。所以之后在柳綦恶意挑衅她时,才会装作不知。因为她不愿意将他一同算计进那场她无法预料胜负的局中。若她败了,他依旧是帝王宠臣。
庆幸的是她赢了,再无人可以威胁到他们。
桓儇喟叹一声,抬起头睫上仍旧沾着泪水,模糊了眼前的景象。恍惚间忆起昨夜裴重熙在她耳边说得话。
“与你我甘之如饴。”
自己何尝又不是呢?他们就好似扑火的飞蛾,在权势的碾压下生出了孤注一掷的勇气,哪怕知道结局是焚身之苦。可最终还是输给了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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