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看书的时间长了,陆宁安起身活动一下身体,顺便让眼睛也放松一阵。他走到屋外刚好听见陆母的小声嘟囔,轻声安慰道:“爹他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一同去的还有那么多的叔叔伯伯们,不会有事的。”

        要说不担心远在县里的陆父是不可能的,这一辈子陆宁安好不容易享受一回父母之爱,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的。但是他知道陆父是为了家里的生计也会外出,他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他现在的这个家,给家人温暖的抚慰,等陆父回来的时候一家团圆。

        所以这个时候安抚因陆父长时间没有归家而情绪略显暴躁不安的陆母是十分有必要的。

        “爹身边有那么多熟人,去的只是县里离村子也不远,做牛车很快就能回来的。”

        “娘能不知道么。”陆母舒展了眉头,似是被儿子的安慰起了效果,“就怕大雪封路,山路崎岖,他们走的艰难。”

        陆母还不知道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惯是紧着家里人的,能走着绝不舍得花钱去坐牛车,一个个都是能省则省的,雪下的又急又大,不过半天的功夫就到人腿弯处,这种天气出门都难。

        若是他们不回来,留在县里还好,可就是不知道这雪会下几天,雪天火炕又开不了工,只能坐着干瞪眼儿。若是他们趁着空闲回来,路上也会走得极为艰难。一时之间,陆母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巴望陆父回家了。

        陆宁安也是喟叹,雪太大,他下午原是打算出门去找何佳琪和陆羽恒的,只是刚打开大门便被厚厚的积雪给堵了回来,他要是真去了,就得在雪中来个狗刨式了,那也太丢人了。

        砰、砰、砰的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着陆父的叫门,陆宁安欣喜地跑去开门。在屋里拿着刻刀练习雕工的陆宁平和灶房里做饭的陆母听到声音也一起迎了出来。

        还不等大门打开,拎着大包小包的陆父踏着雪从门里挤了进来,手上、脖子上都挂的慢慢的,脸上和手上冻得发红,嘴里直冒冷气。

        “快去屋里暖暖。”陆母看得心疼,陆父身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拿,就先推着让陆父进屋取暖。

        也不开口说话,陆父直接拎着东西往屋内走去,陆母和陆宁平跟上,陆宁安在后面关了门才跟着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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