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轻笑一声,满不在乎。他而立之年才得中进士,不似对方这样的朗朗少年,惊才绝艳。同入翰林之时,他还有满腔热血,只是在翰林院内经历了数年闲置,如初出茅庐那般处处磕磕碰碰,那腔热血早已冰消瓦解、荡然无存。

        邓县令自然是明白对方的不满之意,当年探花宴时同科好友何等的豪情壮志,现如今呢。

        他已经是不惑之年,眼看朝堂之上争斗越发炽热,他不似对方早已被绑上太子那方的船,更不如对方如今正是年轻气盛、风姿盎然的时候,如今能平平安安的致仕已经是老天庇佑了。

        反正他邓泽任清水县县令以来虽然无功,却也无过。没有过失,就算有人想动他也得拿捏分寸。

        更何况,这清水县也不是富庶之地,要不然当初外放任官时,没有花银钱疏通关系的他也不至于被打发到这种地方来。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到真配的上对方刚才送的那闲云野鹤之词,反正青年直接被气笑了。

        青年身为希平郡郡守自然是没有空闲时间乱逛的,他刚才说的关心直辖之地的话却非随意脱口而出。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放的这第一把火,便是徭役之事。此事已了,如今便该是第二把火了,不过,他手下虽有来赴任之时太子送的东宫侍卫,但有些事却不方便他们出手,因为他接下来想整治的,便是管辖之地的吏治。

        这便需要他们这些县官、衙隶们相助,因此,他直接就想到了这位相交甚熟的忘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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