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这件事上靖安王一点错也没,坏就坏在了先后问题上——他对女儿的承诺在自家夫人之前。甚至这回他走这么早,也同这件事也关,他怕陈青岁找他哭鼻子……

        当天夜里,听到自家夫人要给陈青岁安排婚事的话,靖安王脸色都绿了,只觉在女儿心中的慈父形象岌岌可危,连忙劝道:“使不得呀夫人!青岁才十三岁,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立春一过她就十四了,周家虽不如王府显赫,但也是出了名的书香世家,单周老爷子是两朝帝师这一项,礼齐那孩子就配得上青岁。”王妃说道。

        王爷据理力争:“夫人,你是怕有朝一日,我们护不住青岁么?你大可放心,昨日我和皇上秉烛夜谈,他知为夫戍守边境不易,允诺会全力护着青岁。皇兄的话你还信不过么?”说着说着,他就兴奋不少。

        王妃看着他就愁,连府里的管家都知世事能移,君王易变,她的夫君却盲目崇君,而她空有慧心,说不出口。

        她只得撇开脸说道:“做父母的多为她谋划总是好的。当日我也是听周夫人提过一嘴,她说得隐晦,只说礼齐那孩子像是病了,总挂念崇学殿里的几个小公子,我回府才想到她说的可能是青岁,哪有母亲把儿子的这种喜好放在面上说的?

        “青岁是女儿身的事,远近几家相好的都知道,皇上封她为郡主的事宫里也知道,所以她们知晓并不出奇。

        “这次回来你也看到了,青岁大了,有主见了,我就是不放心,想着万一哪天她真闯祸了,能有个人在殿前说话。礼齐这孩子性子虽怯了些,但胜在稳妥,有他照看青岁,我放心。”

        靖安王在屋里走了两圈,心中还是不安,摇头说道:“不成!不成!青岁从小被我们养做男儿,气性大得很,我看那姓周的小子镇不住她,若强行撮合,只怕会出事,这事从长计议如何?”

        半个时辰的商量,一句“从长计议”终于惹怒了王妃。

        她拍着桌子冷笑道:“你这女儿奴,就是不想青岁嫁人是不是?!再议下去,只怕青岁都十八了!”

        靖安王最怕夫人发火,便又开始讨饶,说:“若非要定下这事,也要青岁同意才行。”

        于是二人达成一致,事成定局,今日王妃记着王爷临行前的话,就叫陈青岁过来商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