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嫔这么晚过来,仅是为了让朕品鉴这副《烟雨图》?”司徒嬿负手立于桌案前,低头鉴赏着桌上摆着的画作,仿佛比起娇媚的美人,这画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当然,司徒嬿可不是这般清高正直之人,她不过是装装姿态,故作高深罢了。

        婉嫔性子特别,在她面前越是表现得为她的美貌气质折服,她反而越不搭理你,越不把你当回事。

        之前的昏君就是这样,被婉嫔打击了几次,便厌弃了,撂开手去,宠幸了别的美人。

        “回陛下,自然不是。”婉嫔福身跪拜下去,“嫔妾此番前来,是想跟陛下求两个恩典。”

        司徒嬿心道,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婉嫔这主动一回,恐怕她这个做人夫君的,得肉疼一阵。

        “哦?且说来听听。”

        婉嫔伏身叩首:“陛下应知,嫔妾出身卑微,生母不过是个姨娘,且患病早逝。家中虽有不少兄弟姊妹,但唯有十二妹令娘乃是嫔妾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令娘如今也长大了,到了说嫁人家的年纪,前些日子母亲进宫来,说是令娘和楚安侯府的四公子有私情,为了家中姐妹的体面名声,要将她嫁入侯府为妾。可嫔妾心知妹妹绝非那般不知廉耻的姑娘,这其中定有隐情。”

        “只是眼下这境况,是何隐情已不重要,嫔妾只有这一个妹妹,万万不能看着她给人做妾,嫔妾知道这般小儿女婚嫁之事,毕竟是臣子家务事,陛下身为君主也不好插手。”

        “可嫔妾……嫔妾实在没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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