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嬿看着伏身埋首跪在地上的年轻将军。
他身形远比那些镇日流连烟花之地的膏粱纨袴要修长结实地多,腰间银带紧束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贴身的甲衣也让流畅的腹肌线条微微显露。
若不论身份,其实这位英武俊美的年轻将军,每一处都长在她审美点上,若换了平时,着实考验司徒嬿对顶级男色的抵抗力。
然而眼下她却没那个心情。
别看现在卫明湛该跪就跪,让拜便拜,他心里怕是已有了反逆之心,只等昏君下旨落下最后一根稻草,他便会毫不犹豫走上改天换地的道路。
司徒嬿比谁都清楚,这卫明湛一身反骨,绝非什么愚忠之辈,甚至宛如一把悬在她脖子上方的铡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要了她的小命,让她死无全尸。
对着这么一个人,司徒嬿不说先下手为强,那也肯定是满脑子怎么保命,至于男色,半点也入不了心。
许是司徒嬿沉默了太久,让卫明湛犹剩一丝余温的心,也逐渐冷了下来。
他在帝王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唇冷笑了一下。
这就是他们陆家用满门鲜血效忠的君主!
值得吗!
他在心里无声嘶吼。
过了片刻,卫明湛终究还是忍不住微微抬起了头,却发现帝王此刻面色恍惚,似是在走神思索什么。
月光洒在她白皙如玉,阴柔姣好若女子的面容上,倒去除了平日里的慵懒阴郁,仿佛被酒色掏空的昏君模样,平添几分清冷出尘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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