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妱忘了,今天是她结束唯一一个幼儿园异类身份的一天。

        这时门被打开了,来了一个小小的男孩,粉雕玉琢,却不显得有多可爱。

        那是……沈泽。

        三岁的沈泽,并没有那么鲜活的内心,他是深沉的,众人的嬉闹甚至不会在他幽暗的眸中激荡起涟漪。

        林妱低低抽泣,小男孩却根本不在意。

        可是这副不在意却让林妱安心,至少沈泽不会像其他小男孩一样,颠颠簸簸骑着小车,还要骂着林妱,“什么丑八怪!”。

        可是林妱看了看沈泽,有些许暗暗的舒心,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可是那段不堪的回忆,又告诉自己,林妱啊,你不是一个人了。

        林妱暗暗庆幸,却看见沈泽的一双杏儿眼,那里面渊深,却带着独有的亲切感。

        她记忆里的沈泽,母亲是军区大院的,父亲是个商人,家境阔绰,打击他们这些老百姓,像碾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可是三岁的沈泽却被扔在这座小城,上起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幼儿园,和她一起。她想着自己大可不必在意沈泽的难堪,一个血液里流淌着富贵人家的小孩儿,到哪都不会过得太差。

        林妱是冒着冷汗惊醒的,她轻轻摸向心口,一击刺痛,她有些愣神,这个梦没有虚构,而是赤*裸裸的回忆。

        一柄小刀从林妱的指尖滑落,她才意识到梦醒后,她恍恍惚惚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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