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卫嫣一回头,便看见了尚尘年那张略微熟悉的脸。

        “是你,好巧。”卫嫣开口道。

        尚尘年很想说一句“并不是好巧,而是我在这里等你多时了”--他那日收了卫嫣的簪子,明明是个没什么重量的小首饰,却一直被他沉沉地托在掌心。他从小见过、拿过不知道多少贵重的首饰珠宝,一眼就能够判别出这个簪子的价值,最多不过几两银子。

        因为从小阅货无数,尚尘年对于这类东西已经产生了一种超然的感觉,好像他们身上所代表的银钱价值只是一个数字。他父亲发现了他这个特点,曾经意味深长地跟他说过,等你哪一天遇到了一个特殊的物件,自然会发现这些物品背后的价值,远远不是一个数字。

        当时的尚尘年不置可否,但是当他手中拿着那个小小的簪子时,他微微一笑,觉得自己大概理解了父亲的意思。

        他那天没能问出那位姑娘的大名,实在有些遗憾。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急切,他忍住了“带着画像和‘言言’这个小名去全城寻找”的想法。

        尚尘年猜测,卫嫣大约是哪户人家的小姐。现在大梁的军队刚入宁城不久,她家看样子是没有跟着逃难去,那么要么就是父辈官职不高,要么就是家里是生意人。

        不过这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她很有可能还会来这个成衣店。于是尚尘年便派了人在这里守株待兔,静候佳人。

        还真让他待到了。

        但是这些当然不能告诉卫嫣,尚尘年只是顺着卫嫣的话头笑着接了一句:“是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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