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祁新月对这些商贾出身的女子向来看不上眼,更遑论这个小姑娘生得美貌,若是让她长大,估计连皇宫里最美艳的贵妃娘娘都比不上她半分颜色。
这时有人出声笑语。
“秦小姐怎么还和一个丫鬟计较,那阿希不过是把窗户纸捅破了,虽说话不大体面,也是忠心护主的,秦小姐发发善心,且当是饶了那小姑娘气急下的戏言,收了眼泪吧。”
“是啊,若是让秦家主知道了,这小丫鬟可担不起罪责。”
如何、如何便成了她的罪过。
秦晚妆抬头,看见祁新月一行人站得端庄,半点灰都不沾的清贵样子,又想想自己小花猫一样的狼狈模样,气得又掉眼泪。
阿兄和林哥哥没教过她怎么骂人,因而她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小姑娘抽抽噎噎的,语序很乱。
“我何时为难她了,分明是她难为我,我没有欺负人,是你们先挡了我的光......”
她哭着哭着,又想上去咬人,耳边却落下极浅极淡的话语,飘渺得好似来自山巅,嗓音疏朗如云间月,“往往,别哭。”
鹤声罩着件殷红繁锦长袍,手里拿着桃枝,他的长发高高束起,秾醴的红绳顺着风飘,一双桃花眼清澄透彻,好像装了荒山的暖雪,清清冷冷,却温柔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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