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搅蛮缠。”老太傅自打告老还乡,就从未被人当众违逆过,气得拂袖,“她一介弱质女流,竟也能出现在这般富有天下盛名的书院里,可见林岱岫那宵小确是个离经叛道的庸夫!”

        “天底下多得是巾帼英雄,女儿家便不能求学了吗?”秦晚妆性子软,一生气就要掉眼泪,此时咬着牙,扑上去对着老太傅的胳膊啃了一大口。

        “放肆。”饱含威严的声音。

        老太傅甩袖,小姑娘力气小,顺势摔倒在地,老太傅冷斥道:“荒唐,女子娇弱,便该待嫁闺阁,听从父兄命。林家小儿此举,名不正,言不顺。”

        “倒置本末,贻笑大方。”

        浑浊粗粝的话语砸到地上,老太傅轻哼一声,示意左右把小姑娘扶起来,“念你年幼,速速离去。”

        “庄宿。”带笑的声音,懒懒散散的,林岱岫青衣拖地,慢悠悠走来,他看了眼老太傅身边随侍的小厮们,又看见坐在地上抽抽嗒嗒的秦晚妆,“往往,起来。”

        秦晚妆知道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乖乖听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睛湿漉漉的,张开双手等着林岱岫来抱她。

        林岱岫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俯身与她平视,“摔疼了没有?”

        秦晚妆呜咽着点头,“可、可疼了。”

        林岱岫轻轻抹干她的眼泪,又笑:“那就记着教训,谁许你胡乱咬人的,脏了自个儿。”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流了一会儿,老太傅被忽视,脸色难看,“现在的后生,都如你这般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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