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团子圆鼓鼓地躺在甜水里,陶碗里舀了浓稠的黑米粥,瓷净的小碟里放着小黄瓜,笼屉精巧,饺子晶莹剔透,依稀可以见着里面黄澄澄的玉米粒和粉肉馅,酥炸小黄鱼下的盘子上印着锦鲤戏水的小画儿,桌案边角搁了一摞果碟,上面放满了洗净的葡萄,还有桂圆、干果等等。

        秦晚妆见着吃食便不再闹腾,舀了小圆子,垂首咬了一口,软糯软糯的,带着点清甜,又舀了一个喂给秦湫,眉眼间带着点小骄傲,神色亮晶晶的。

        你看罢,我可懂事哩。

        秦湫眉眼舒展开,被这祖宗折磨得没法子,嗓音温凉如粹玉:“待会儿进了湘王府,你乖巧些,记得听稻玉的话。”

        嘱咐完秦晚妆,秦湫又道:“稻玉,你仔细看顾着她。”

        稻玉是个清绰的美人儿,笑起来温温柔柔,跟水里的莲花仙一样,她穿着碧蓝色袄裙,腰间却系着弯刀。

        她躬身福礼道:“谨遵东家吩咐。”

        湘王府三小姐新得了株金茶花,特意办了场赏花宴,她与秦晚妆算得上是书院同窗,故而帖子也送到了秦府来。

        湘王一脉身负重案,遭今上厌弃,被贬云州,此时正处于落魄的谷底,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爵位,靠着朝廷那点俸禄和官商的接济才勉强维持体面。那一家也不是什么襟怀广阔的良善性子,私下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的事不知道干了多少。

        秦湫私心不愿意让秦晚妆与他们接触,但抵不住这祖宗爱热闹,帖子递到手里,答应得比谁都快,鬼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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