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九前夕,戚清倾的布料店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

        伙计给她搬来了订好的衣料,女人寒暄几句打发走他们,低眼瞧了瞧那装饰不菲的箱子,面露难色。

        同村的大娘挑好布匹要她结账,见戚清倾心事重重,多嘴一句:“戚娘子,出什么事了?”

        她叹气,指了指箱子,“春夏之交,县公府又要我去送料子哩。”

        陈敏素爱买衣裳,几乎每天都不重样儿,打扮得簪星曳月,滴粉搓酥,那是牧云村人尽皆知的,不稀奇。大娘拍拍她的肩:“没的事儿,你就当个跑腿而已,愁啥。”

        戚清倾将箱子打开,露出一角,内里布匹色泽灿烂,宛如云霞,大娘是个不懂货的,“哟,这匹子比我手上的好看一点。”

        岂止是一点,戚清倾做了那么多年的买卖,什么布料好坏她拎得门儿清,这分明是云锦,有价无市,寸绵寸金,皇宫里的娘娘才稀罕用。

        可是最近几年,云锦统统往县公家送,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即便是县公,又怎么用得起这样好的布料。

        她倒宁愿相信是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出了差池。

        戚清倾不回答,“反正这次我是不送了。”

        “不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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