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岁棠和鄢岁蘅一同端坐会客厅的上席,丫鬟给她们奉上新茶,告退时瞄了一眼鄢岁棠敲着桌面的手指。

        一下、两下、三下,不疾不徐,却暗示着大小姐即将告罄的耐心。

        众仆屏息凝神,默默地退了。一时间,满堂寂静,只有鄢岁棠瞑目等着,鄢岁蘅则心如擂鼓地低头呷茶。

        门外风吹叶走,凄凄清清的一片光景,但日头高照,耀进眼中,便如万事万物都在烁烁地闪着光。

        “来人。”鄢岁棠停了敲桌,语气不善,“去看看,这都多久了?是不是岑素逢跌断了腿,在用手爬呢?”

        丫鬟诺诺地应了声,连忙小步出去查探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依旧不见人来,鄢岁棠烦不胜烦地撂下茶杯,令鄢岁蘅原地等她,自己则踏上了那条半天不见人影的小径。

        今日风大,猎猎地吹过耳,颇有些疼。

        鄢岁棠把袖扣领扣都扣个规整,负手走出一段,耳边依旧只有风声,听不见半点人语。

        按理说,刚才的丫鬟才走不久,还不如她的步速,这么一会儿应该至少能看到那丫鬟才对。

        鄢岁棠的尾指不自觉地动了动,从腰侧的刀囊中摸出半匕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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