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府这边的贡院牌坊多年风吹雨晒已有些破旧,但看起来仍带着股子威严。
所以现场人山人海,却几乎听不见说话声。
季弘远府试也是在这里考的,对考场里灰鼠色的一间间号房并不陌生,虫吃鼠咬木板两块,斑驳朱椅一把,就是号房内的所有东西。
他辞别五个虎视眈眈来送考的舅兄,过了兵丁的检查,头也不回拿着号牌往里走。
越走季三郎心底越沉,等走到最里头,看见左悬出恭右悬入敬红色牌子的茅房时,再看看旁边第一个就是自己的号房,没等进去他眼泪唰就下来了。[注]
竟然是臭号!要在臭号里考九天!!
他抽泣一声,附近已经入了号房的考生都心有戚戚,完全理解他这份悲伤。
这次院试,臭号的考生只怕是……唉。
要说蹲号房是学子们一辈子忘不掉的噩梦,那臭号就是这噩梦里的十八层地狱。
眼下倒春寒还稍微好点,要是秋闱乡试时赶上……娘啊,想想那味儿学子们都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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