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马赛呆了;段无踪翻身高卧,续道:「人没钱时,想要这,想要那,心里不能舒坦;为了赚钱,就愁这愁那,心里还是不能舒坦;有钱时,就怕这怕那,心里仍是不能舒坦。」
毛马赛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我那时愁着生意,防着外人,吃饭睡觉都不安稳。我若像大师那样能看穿命数,就能像大师一样自在了。」
段无踪听着微风鸟语,说道:「凡人都以为识天机便能舒坦,识天机却愁改不了命;唉!人以为有名便能舒坦,有名却愁名声好坏;以为有神通便能舒坦,有神通却愁众生难渡。你还想求什麽?」
毛马赛一愣,说道:「大师,我没见过你愁什麽。」
段无踪闭着双眼,轻轻一笑,说道:「其实你求的只是安定喜乐,清静只在心中求,往外如何寻得到?」
毛马赛略有所悟,问道:「大师,清静要怎麽求?」
段无踪微微一笑,嗅着草地芬芳,说道:「知足常乐!」
接下来两日,毛马赛都跟着段无踪餐风露宿,原本处处厌恶;但不知为何,一想起大师之言,便觉得名声钱财家产都不重要了,饭突然美味了,美景也见到了,还听得到风声鸟语,伴那云海青天,一时间,自己是不是毛马赛也不重要了。抛开俗事,竟能如此快活!
如此在蜀中转了两日,便到了慈扶村。这日段无踪竟没乔装,身穿一袭青黑sE道袍,跨着剑,背着卦盘,将车停在村外,便穿着这身装扮下车。
毛马赛吃了一惊,问道:「大师,您这身装扮不要紧麽?」
段无踪微微一笑,背起双手,说道:「到了此地也没必要藏了,进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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