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亭浮空而设,青琉璃瓦,碧纹石柱,白云布幔间隔挂起,随风飘扬;隔着布幔,见得里面摆着一张案几,几上堆着几叠板书,当中坐着一名男子,身穿青灰sE长袍,蓝sE滚边,但衣上隐隐织着绿纹,不知是什麽图案,外罩天青sE大氅,头戴纱青云冠,冠上饰着金sE羽毛,与nV王的金钗有几分相似。
青衣人走上书亭,说道:「主公,人到了。」
亭中那人轻轻摆了摆手,青衣人行了礼,退了下去,只留下冷秋心。那人问冷秋心道:「命相师灵姑?」声音深沉,带着几分睿智,又藏着几分忧郁。
冷秋心见此人身穿外邦服饰,又直视自己,心想:「此人应不是蚕琼人,难怪此地的男人都不披目蔽。但为何会住在此处?」点头说道:「正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黯然一笑,却不答话,说道:「既然是外邦人,那麽便不必披目蔽了,如此你应该也自在些吧!」
冷秋心一怔,说道:「入境随俗,我行走江湖数十载,阁下不必多虑。」
那人微微一怔,说道:「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不知先生到过何处?」
冷秋心说道:「我十二岁便随师父行走江湖,东至沧齐,南下诸洋,西至西秦,北至塞外,凡圣祖语言能通之处,都去过了。」
那人微微吃惊,点了点头,说道:「诸蜀诸苗,十里风俗一变,天下九域,必是千变万化。我只知瀚晋与我蚕琼相反,不知别域如何。」
冷秋心听到「我蚕琼」三字,心想:「原来还是蚕琼人,难道自幼便在外邦?但为何要问我外邦事?」於是将江湖见闻大致说了。
那人越听越新奇,先是请冷秋心坐了,接着命人撤案改筵,端上茶点,与冷秋心对几而坐;冲了四五盏香茗,冷秋心终於说了大概;那人却意犹未尽,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来男人主事也有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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