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好不好?”我心一软,从他怀里转过身来,轻轻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此时有些浑浊的墨眸,一字一句认真道:“无论多黑,我都陪着你,可好?”

        “好,嘿嘿,”他突然如孩童般笑出了声,弯弯的眉眼和唇角都写满了烂漫天真,“只要一束光,就足以照亮我。”

        “有你在,也照亮了我。”我笑了笑,替他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也抹了抹我自己脸上不知不觉淌下的清泪。

        天色越来越暗,我的头昏沉沉的,赤着双脚感受到脚底上的阵阵寒意,猛地抬头才发现这里是尚书房的殿门口。

        三十八日前,我时常去尚书房找他,有时带了亲手做的膳食,有时带了自己喜欢的小物件,无论是何物我都喜欢跑去尚书房和他一同分享。

        我轻轻推开尚书房的殿门,偌大的尚书房里黑黑的,只留了最里面白纱屏障后的一盏蜡烛,唯一的一盏蜡烛映照着那屏风后正坐着的一个人影。

        那人影雾蒙蒙的,但我还是依稀辨认出那是个男人的身影。

        我情不自禁地走进去,轻轻撩起那一层层白纱,那男人穿了一身白衣,手里似乎还在把玩着什么。

        我悄悄地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瞧着他,见尚书房是在过于昏暗便准备起身再燃两只蜡烛。

        “就这样吧!”那人突然出声,我拿起蜡烛的手也擎在半空。

        “我喜欢黑一点儿,亮一点儿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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