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稀奇,你还能没胃口?”他挑挑眉:“听芳云说你最近睡也睡不好,这是怎么了?”

        “许是想起一年前的此时,我刚捡回一条命,就住在长街后一个不知名的小屋子里,整日里浑浑噩噩,若没有哥哥我自己不知都死了几回了。”

        “你受苦了。”

        “受不受苦倒无所谓,只是失了忆的人就仿佛是一张白纸,那时我日日夜夜拼了命地想要记起从前的事,可我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哎,”我来了兴致:“你可知我一月前为何要偷偷跑去渎川?”

        “为何?”

        “我做了个梦,梦很奇怪,里面的人我谁都不认识谁都看不清,但有一句话格外清楚,梦里有个人说一定要去渎川,渎川有这天下最美的木槿花。”

        “江南生产木槿十分寻常,只是从未听说过渎川有什么有名的花苑。”

        “的确没有,可那日咱们不是看到了吗?”那段记忆虽十分恐怖,但那木槿花儿当真是美的,“那样好看的木槿花海,怎得无人欣赏呢?”

        “许是——姑苏人并无爱花怜花之心吧。”末了,他才缓缓道。

        “对了,那日我们还遇到了个古怪的婆婆,”我突然唠叨起来:“那婆婆是楼兰人,手里还有串楼兰王室的骨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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