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邹颖想。
打开前置摄像头调试,屏幕里是他浮肿的脸,双眼皮肿没了,脸大了一圈,他哪是没有魅力,仅剩的一点sE相也荡然无存。向晗往杯子里倒满水,去食堂买饭,给他腾地方。会议室是加密的,季绍明先进入等候间,看不见任何会议成员,只能从编号上得知他的谈话顺序是第三个。
没有任何征兆,屏幕被切到会议室,阵仗像面试,摄像机架起录像,七八个人横排坐着,中间是位穿行政夹克的男人,季绍明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他们问了他些个人信息,举报信的细节,都是旁边穿便装的年轻人问的,他只用回答是否。他们又问四月份生产事故的经过,季绍明沉住气,把讲烂的事重说一遍。
“责任认定书是假的?你可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每一个字我都能负责,除了这场事故。”
他们互相看一眼,年轻人偏头问中间的男人:“彭主任,我们问完了,您看……”
他看着那和自己父亲年龄相当的男人,低头看看材料,又抬头端详屏幕上的他说:“季绍明是吧,我和你师傅认识,九零年全国青工技术大赛,我们都在钳工组,你师傅厉害,最后得奖进大会堂了。”
季绍明点头道:“获奖合影还在家里挂着。”
“我们向邹颖同志了解过一些你最近在兴安的情况,但是,”他的脸陡然冷下来,“我也知道,有一家美企对你掌握的兴安技术专利很感兴趣,也联系过你,你并没有明确拒绝他们。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态度?”
“您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态度?”季绍明凄凉地笑一下,“泄密?报复?我是穷,是在兴安挨整了,但我从没有想过毁掉它,我甚至b任何人都Ai它!它就像胳膊腿一样,从出生就长在我身上,我甩不掉了,您会轻易锯断自己的大腿吗?我恨庄涛,恨不得他Si,可这和我想看到一个更好的兴安无关。”
“……您懂行,我看出来了,消息很灵通,但如果今天是来怀疑我当技术间谍,我们不必继续谈了,我无意再向任何人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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