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秉君已洗去一身风尘仆仆,且休息过来精神焕发,自己的义子这才找来,既不打扰又不怠慢,让他甚是熨帖满意,若他那只知走马逗狗的大儿和书呆子次子有小殊一半聪颖知趣,他也老怀宽慰了。
“小殊高看义父了,大昭各城太平,百官治理有方,义父这点功绩实在不值一提。”
苍殊本当对方谦虚,但看到廖秉君似有深意的表情,才微怔,念头闪过立刻明白了过来:不傻的官员肯定都会报喜不报忧,而且上面给拨的赈灾款项,也不知一级级盘剥了多少,他们哪敢据实汇报。如此必然都是一派祥和之况,白山城的治理有方也就变得稀松平常了,可谓珍珠跌进了鱼目中。
而且……
“义父是不是还有隐瞒未报的?”
此时书房只有他们二人,廖秉君便也不刻意藏掖,不过也没有正面回答苍殊,而是反问:“义父离开的这段时间,又走了多少人?”
这是间接肯定了苍殊的猜测。
苍殊的猜测是什么?
他猜,自己的义父大概没有仔细描述难民在他辖地内的生活情况。如果只说来了多少难民,大家都会下意识地觉得和自己辖地内的糟糕情况一样。而在皇帝看来,也会认为灾情稳定后,难民们就会回到自己的祖地,毕竟国人重根。
“还好,近处几座大城传来灾情稳定的消息后,又走了六百多人,这几天陆陆续续都有离开的。不过越远的地方受灾越严重,路途上也没有安全保障,即便之后潞城那边灾情解决的消息传来,选择离开的人只会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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