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很担心,但他的意识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进行这些智力活动。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手术室门,差点晕倒在地,还好扶着墙。但出去之后,席箐就彻底不省人事了,梆地摔倒在地。余医生冷静的声音还在广播中回荡,席箐睁着眼睛望着关上的手术室门,感觉身体完全不是自己的,比鬼压床更可怖的失控感,很不吉利地说,仿佛植物人。
接下来的事就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席箐也终于体会了一回,周海壹那些被困在某个意识的角落出不去的感觉。
杨梦舒和丁达这时候才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地架起席箐,埋怨他个子怎么长得那么高。席箐穿的是寻常手术服,消毒的话不能直接淋氢氧化钾,只能把他带进专门的气体消毒室去。公司为栗宝制作的保温箱具有隔离的效果,医生和护士终于可以进入另一间手术室,在检查过栗宝的身体情况之后,他们将手术室就地改造,成为栗宝的看护室。
席箐惨了,消毒完毕之后就是灌进大量的解毒剂,周辛楣一时间不知道是先看谁比较好。周海壹的情况非常稳定,蒋念琅的手很稳的,瞬间治愈的那一招值得一百万,而且她在剪断脐带那一刻肉眼可见地逸散开来,的确是阻隔了大部分的毒性物质靠近周海壹,直到负压的手术室将这些毒物排出完毕。周海壹在前面吃了太多苦,现在得到安睡也是应当的。周辛楣先去看望了席箐,席箐倒是比她儿子看起来更惨一些。
然后才去看了栗宝。余医生说:“栗宝只是刚才哭了两声,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心跳和呼吸都很缓。”
“栗宝不健康吗?”
“先观察吧。她和周海壹的头发都是白色的,应该是吞食天敌造成了基因的突变,看了有点心疼。”
她们隔着像白茧一样的保温箱,根本看不清保温箱内的情况,算是重复了之前周海壹所住病房的情形。周辛楣也担心栗宝永远不能从这种状态里摆脱,那时候他们一家该怎么办?难道真的为了繁衍后代这回事,放弃融入人类生活吗?真残忍。
“我们先出去吧,至少周海壹健康。”余医生安慰周辛楣道。
最后回到普通病房,周海壹终于可以从那密封的白色罐头里解脱出来,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顺,尽管他身上还是插着那么多监测的管子,但至少不是生命垂危了。余医生说,他们已经解除麻醉了,预计一个小时内周海壹就会醒。
两个女人还聊到要不要让周海壹坐月子的事。
周辛楣说:“我问过我家族里男性生子的长辈,他说还是需要足够的休息,不过那是在他强行分娩之后,身体很虚弱的情况下……壹壹这边,我想应该正常住院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