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息了片刻,借着神魂的剧痛勉强维持着一线清明,居然还一步一步走到金鳞殿内。
形容狼狈却腰背笔挺的少年站在主座下,仰头望着墙上已然归位、沉寂如死的魔龙金鲤,沉默着。
方才距离极近,他看得十分清楚,这巨大的神物躯体之上,密布着深可见骨的旧伤,重重叠叠,不计其数,以至于竟显出点残破的意味,全然不同于壁画中只露|出一线森寒凌厉的背鳍那般霸气标致。
莫非这部族图腾失踪数十万年,原是为了闭关养伤吗?那它又是为什么要挣扎着出来救自己?
君息看了片刻,忽然微笑着,断断续续道:“就算我方才……心里……夸你……漂亮威风……也不必……如此相……护……不值当。”
他郑重行了个礼,转过身,带着一身脏污和凌乱长发,一步一步离开了。
魔龙金鲤现出真身相护,违抗规制、藐视二圣之罪,算是就此揭过。
但他的账还没完。
他与他之间,还有一笔生死灭族之帐。至少,他得先弄清楚那人的真正身份。
是这个时空尚且纯粹、与那些罪孽杀戮无关的少昀,还是如他一般,来自前世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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