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息挣扎着回了寝居,却进不去。房门上明显被里面那人下了禁制。
对于少昀的手段,即使是尚且年轻、术法并未大成的时候,他也是知道的。莫说他眼下只剩不到半条命的状态,纵然是从前尚在巅峰时期,他也根本没有与之一战之力。
大祭司一脉,精擅各种术诀符咒乃至法阵蛊毒,可借天地之力,又司掌沟通鬼神之职,向来神秘莫测,极难对付。
虽说他躯体上有他自己以邪术下的禁制,一旦触发,威力巨大。但,这邪术却是前世尚未魔化的少昀手把手教给他的。
对付别人尚可,却不一定能对付得了这个人。
照此人前世疯狂肆意的做派,无论重生与否,想必不会轻易转了性子,还不知道要如何折磨他。
君息便倚着门框,抱着膝盖,就那么满身脏污、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寝居门口冰冷的地上,全不在意来来往往的弟子乃至仆从奴人们各种各样的目光。
于他而言,魔龙金鲤只是他前世记忆中的一个图腾、一种符号、一场梦境,从未亲眼见过。但如今,这传说中的神物竟然现出真身,甚至不惜替他受了一鞭。
重生后的命运轨迹与前世不尽相同,似乎一切都可以重新书写;却又时时重合,似乎无论如何也冲不破天道铸造的樊笼。而他全然不知道将来的走向,更不明白自己活在这个时空的意义是什么。
直到与少昀重逢之前,他所求的,也无非是挨过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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