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如火、面容如冰的年轻男人负手缓步踱过来,眼瞳中煞气涌动,一言不发,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会儿。
他忽然一扬手,将方才客气点的那个家奴拽近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
刀光一闪,只听“哧”的一声,在寂静的寝居中格外清晰。匕首已然没入那人的胸膛,顺势一转,血肉骨骼瞬间如同豆腐般齐齐断裂,转出一个红艳艳的窟窿。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术法,那人眼珠子都痛到几乎要从眼眶里滚出来,嘴张到能塞进一个拳头,却是连“嗬嗬”声都发不出了,连晕都不能晕过去。
温热的鲜红液体从他胸膛里滚滚涌出,顺着他的腰腿冲下,在原本光洁的地上汇聚成一个血洼。浓烈的血腥味霎时弥漫了整个寝居。
审|问消息,只留一个活口就够了。剩下的那个看起来倒像是个硬骨头,更蛮横更难对付。
但可惜,他这人就偏偏喜欢践踏这种硬骨头。
寝居的门尚且大敞四开,门外人来人往,不时有目光投进来。虽然看不到这边的情形,却难免会有人察觉异样。
前世的纯阳末代大祭司竟是全不在意,指尖拈着只漆黑的小虫子,一把抽出匕首,顺手将其按在窟窿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极其自然,干净利落,配着他烈焰般的红衣和如冰似雪的冷峻面容,简直像是最优秀的伶人在表演优美的乐舞,最有造诣的画师在画他构思了无数次的名作。
假如忽略他瞳仁中毫不掩饰的凶煞嗜血意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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