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这个房子开始,宋怀凌就没有对周围事物多看一眼,也没有联想任何与这栋房子相关的事,但这一刻,在这种死寂里,他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黎温涵躺在床上,低低地啜泣,那声音细细长长的,既绝望又干瘪,像一个只有空壳没有躯体的海螺在响。
宋怀凌站在门口看她。房间里没有开灯,走廊也没有开灯,他站在黑暗里,看着另一个被黑暗笼罩的人。
他说:“妈妈。”
一如往常,黎温涵没有回答,房间里继续飘着幽暗哭声。
她经常哭,宋宇在家时,她和宋宇争吵,宋宇不在时,她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不发呆时,她就哭泣。
宋怀凌再次说:“妈妈。”
依旧没有回答,他的声音像被吞进了黑洞,整个房子非常非常安静,安静得可怕。
他身后的黑暗在这可怕的寂静里滋生成爪,慢慢从脚底爬上来裹住他,开始蚕食他的身体。
在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没有生命。他空洞地立在黑暗里,逐渐被“虚无”蚕食成另一具空壳。
此刻,这富丽堂皇的别墅里亮着明亮灯光,宋怀凌站在灯光之下,有种强烈地分裂感——他的眼睛看到了光,大脑却觉得周围都是黑暗,仿佛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处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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