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沉不以为意:“应该也挺好卖的吧,反正他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赚点钱。”
乌以沉带计江淮走到了商场的后面,穿过几条冷清的街道后,就是一片城中村,村里大部分都是马赛克砖面的六层出租屋,房栋之间只有不到两米的间隔,墙面上缠着像下水道里的头发一样的光缆和信号线,巷子里没有路灯,周围黑不溜秋的,只能依靠一楼磨砂防盗窗里的微弱光线和远处店铺的灯光来看路。
计江淮有些许不安又很怀念,他小时候就是住在这样的城中村里,但他的老家更破旧,也更脏,也远没有这里安全。
远处传来烟花炮竹和小孩子的嬉闹声,走出巷子一看,原来是一个用水泥围起来的露天篮球场,球场里有很多小孩和老人在放着烟花,越是靠近,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就越是震耳欲聋,忽然一声尖锐的气声往夜空蹿去,一朵绚丽而小巧的烟花绽放在篮球场上空,紧接着几十下密集的爆炸声,那一小片黑夜短暂地变为了五彩的白天。
乌以沉带着计江淮走进篮球场,计江淮紧紧躲在乌以沉背后,他害怕被小孩的摔炮打中,那群只有半人高却敏捷的小崽子们围着篮球架转来转去,在一月的冬夜里跑得满脸通红。
乌以沉跟计江淮坐在篮球场角落的石椅上,这里很偏僻,但能看到整个篮球场的情况,他凑近计江淮的耳朵说:“其实偷偷放烟花会被罚款的,但这里这么多人,就算城管来了也罚不到我们。”说完他得意地笑了一下。
乌以沉将小烟花取出,他点燃了几根,喷溅的金色火花伴随着“滋滋滋”的声音,照亮了二人的面庞,乌以沉透过焰花望向计江淮,计江淮的眼睛里像蓄了一片星海。
乌以沉拆了十几根小烟花给计江淮,他们一小簇一小簇地烧着,地上散着横七竖八的烧焦的黑杆,乌以沉意识到这一片祥和会转瞬即逝,便拿出手机对着计江淮拍了一张照片,计江淮有些紧张,他问:“你在拍我吗?”
乌以沉躲在镜头后面说:“是呀,给你拍多一点照,要是你以后不在了我就可以看着照片想你了。”
计江淮听了这话就心虚起来,难道乌以沉察觉到了他用心不纯吗?
计江淮列着嘴巴笑起来,他说:“怎么会呢,我们来合照吧,照片里只有我多没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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