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侑英坐了起来,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把盖子拧开了递给计江淮,计江淮迫不及待地仰头吞了好几口,他从未觉得有水喝是那么令人幸福的事情,这透明的液体竟给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车侑英面无表情地看着计江淮喝水,晶莹的水从计江淮嘴边溢了出来,车侑英抽出纸巾给他擦嘴,计江淮极少以这个仰视的角度看车侑英,某一瞬间他好像幻觉见到了左丘。
但车侑英不是左丘,车侑英的神情有些生气,他只敢瞟一眼计江淮的左手,他皱着眉头说:“很痛吧?我真是被你吓了一跳,你知道我晕血吗?我昨晚差点也晕过去了,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这么做的吗?”
计江淮摇摇头,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晕血,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刚刚好……”
车侑英责备道:“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割腕只会让你留疤和流血,这样是死不了的!”
计江淮有些错愕,他问:“为什么?”
割腕至少要割断动脉才能达到至死的出血量,但告诉他真相只会让他再接再厉,于是车侑英换了个话题,他生气道:“等你好了就给我把地板和床搞干净,我现在都不敢回去了!”
车侑英对那一大滩血色的床垫和地板心有余悸,他昨晚上了救护车之后就撑不住晕倒了,医生只好把他抬到计江淮的隔壁床休息,现在车侑英的脑袋还晕乎乎的,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就双腿发软。
计江淮惭愧地笑了笑,车侑英没有责骂他不珍惜生命,也没有怪罪他的欺骗,只是埋怨了一下不好搞卫生,计江淮的自杀仿佛变成了一件很难收拾的突发事件,仅此而已。
“咕咕咕……”计江淮的肚子起了反应,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进东西,光靠营养液是不顶饱的,计江淮说:“我想吃甜粥,还有虾饺。”
车侑英想了想,说:“我得去找一下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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