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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江淮不敢抬头看乌以沉,他重新跟着乌以沉已经有两个月了,这段时间他过得很好,日子像回到了从前那样无忧无虑,但总有一丝战战兢兢悬在心上,就像是空气中看不见的丝线,总让人忍不住害怕会被割伤。乌以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计江淮在心底里害怕着他,乌以沉每一次靠近都仿佛将计江淮逼上悬崖,计江淮如履薄冰,要是乌以沉真的动手打他,他可能也反抗不起来。计江淮就好像是被蹂躏过的面团,他的弹性和反抗都被蹂躏得荡然无存,他不受控制地敞开身体承受一切,就好像都是他应得的一样。

        计江淮孤立无援,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乌以沉对他的逼迫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吗?还是全都是罪恶滔天无法被容忍的?

        计江淮发着呆,火星弹到他手指尖了他才痛叫了一声,烟花棒失手掉在了沙子上,很快整根都燃成了灰烬。

        乌以沉抬眼看了他一下,问:“你怎么在发呆?”

        计江淮把烧痛的手指伸进海水桶里,冰冷的海水将他的手指冻得麻木,他说:“没什么……”

        乌以沉回头看了一眼翟高武,翟高武还在远处跟老婆们嬉闹,翟高武喝得有点多了,正在大声地发着疯,两个老婆也陪他闹,三个人唱着别扭难听的歌,时不时还转圈跳交际舞。

        乌以沉起身对计江淮说:“我们回去吧,太冷了。”

        “嗯。”

        海风将篝火吹斜,顶上浓烈的黑烟未成形就被吹散,计江淮听了爸爸的话,他把长头发剪了,乌以沉带他去了一间很高级的理发店,几个高级总监围着他把他从头夸到尾,最后剪出了特别适合他的发型。零碎的刘海扫着眉毛,发梢撩着眼角的痣,将计江淮衬托得特别斯文有书生气,整个人有着像玻璃一样易碎又清爽的气质。

        乌以沉跟翟高武说他们要回房了,翟高武听了但好像没听懂,依旧嬉皮笑脸地唱着歌,白色的雾气凌乱了视线,他们三个身上都是浓浓的酒味,乌以沉没等他回答就转身走了。

        乌以沉带计江淮回了酒店房间,翟高武预订的都是总统套间,卧室的落地窗旁还有个大浴缸,房间的暖气是中央系统控制的,即使没有插电也依旧很暖和,他们在浴缸里接了热水一起泡澡,卧室内只开着一盏床头小灯,昏暗的室内更能看见室外的烟火,泡澡让体内的酒精起效得更快,两人都疲惫地贴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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