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还在冒着热烟,抽油烟机依旧在工作,视线稍微清晰一点了,计江淮脱掉了隔热手套,他用刀子刮开外面的蛋糕纸,原本黄色的纸面跟蛋糕融为了一体,不知道是变色了还是直接烧成灰烬了。他用力地用刀尖戳着蛋糕面,刀尖只在蛋糕表面留下小小的凹陷,凿开的小坑溅出黑色的碎屑,这块东西硬得能当防刺的盾牌。
计江淮削了一小块尝味道,嘴里的碎屑已经尝不出面粉的味道了,入口极苦,用磨牙嚼了很久才能吞咽。他又刮了一小块给泡泡吃,泡泡警惕地嗅着这块黑色的硬块,它用舌头卷进了嘴里,而后又很快吐了出来,它嫌弃地头一扭直接跑掉了。
厨房里还剩下一点奶油和水果,这是等到蛋糕胚烤好之后放上去的,但现在也没有意义了,家里的面粉用完了,鸡蛋和牛奶也不剩多少,没法再做一个蛋糕了。
计江淮想到乌以沉回来了发现蛋糕被烤成这样会很失望吧,他还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他还答应了不会再让泡泡乱尿了。
计江淮用力抓住了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密不透风的焦虑让他呼吸艰难,他四处寻找着喘息的缝隙,无端生起的恐慌和不安压迫着他的精神,他慌不择路,唯一想到的出路只有解脱。
计江淮把奶油和水果全部倒进了泡泡的食碗里,泡泡知道这是好吃的东西,它正要去吃,却被一只手阻止了,计江淮把手掌竖在它面前,说:“等一下。”
这是翟高武教给泡泡的口令,坐着等待,直到主人说可以。于是泡泡端正地屈膝坐着,它目不转睛地盯着奶油水果,它竖起耳朵,等待着计江淮的进食命令。
但计江淮没有给它下进食命令,他直接上了二楼,从此很久之后都不再下来,泡泡的口水流了满嘴都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它快把奶油盯融化了,也没有听到计江淮下楼的声音,它有些焦急,但依旧乖乖等待着。
抽油烟机没有关,一直在以最大档抽着空气,“嗡嗡嗡”的声音响彻客厅,连计江淮的气味也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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