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无力和绝望在二人心中生起,计江淮也试过报警求助,但警察和冥塔沆瀣一气的样子仿佛计江淮才是做错事的那一方,不安的情绪是轻飘飘的,却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让人的心脏和大脑都被恐惧塞满,计江淮像走在云端,随时都会从万米高空坠落。
最让计江淮吃惊的是神父竟然为了救人而破戒了,他也曾经跟左丘上床了吗?计江淮再一次看向了神父的脸,神父的模样毫无疑问是东亚面孔,但五官都有细微的陌生之处,计江淮在想他会不会也是混血的。
神父越说越不忍心,他皱着眉头,捏着十字架的双手在颤抖。
“左丘很生气,他把小岳带走了,之后过了几天,我收到一个……”
神父的喉咙动了一下,计江淮对这微小的动作十分熟悉,那意味着接下来的话将会让人作呕。
“……一个冷冻的盒子,里面有一块烧焦的肉,最上面还放着两颗眼球……”
计江淮想起了久远的噩梦,炽热的火流舞在眼前,橙红色的火焰中心是一具漆黑的、干瘪的、却依旧在剧烈挣扎的人。左丘将一个人关在笼子里,往他身上倒了食用油,一旦火光减弱,便用喷火枪加大火力,那笼中的人从大声呼喊逐渐变得只能虚弱地喊“妈妈”,最后整具身体以扭曲的姿势卡在了笼子之中。
勺子落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计江淮被吓得浑身一跳,神父也变得很不安,神父弓着腰,额头上出了好些汗。
空气变得寂静,两个被左丘章一震慑过的人沉默地消化着应激,在此之前他们都是这样一个人孤独地安慰自己。除了他们肯定还有很多人被捂住了嘴巴,明明冥塔就这么明晃晃地存在,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大家却只能低下自己的头假装没看见。
计江淮想问:“那之后小岳的遗体……”
神父松开了握住十字架的手,他的手心里多了两道横印,他说:“我把他埋在后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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