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静悄悄的,计江淮想再往前走,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堂,教堂的外部是灰色的,只有穹顶是蓝色的,这在同样昏黑的环境中并不好认,于是他转身回去了。
虽然靠近河边,但夜晚依旧闷热,等计江淮爬回二楼时,身上已经出了一些汗。车侑英担心地跟他说:“晚上不要出去,这附近没有路灯,而且有很多分叉路,小心迷路了。”
计江淮点点头,他问:“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车侑英说:“我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有两位老神父,他们都是俄国人,妻子孩子都回国了,要是他们也回去的话,这里会被回收改建的。所以我就申请来接管这里了。”
计江淮又问他:“可是这里这么偏僻,也没有多少信徒会来吧?”
车侑英点点头,说:“对,已经三个月没人来了,之前有人想买下这里做仓库,我拒绝了,我除了这里就没有其他住处,这里已经变成我的家了。”
计江淮想问车侑英为什么不放弃一切直接回国,但他想起了埋藏在后院的小岳,每日每夜都跟那些可怜的骸骨在同一屋檐下,车侑英是不可能冷血到假装无事发生的。
车侑英看计江淮的手臂覆着一层汗气,他取出了一套新衣服递给计江淮,问道:“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左丘家会24小时开着室内空调,房子里的气温和湿度都很舒适,让人很难觉察到季节的变化更替,计江淮离开左丘家之后才知道外面的天气变得那么令人烦躁,稍微一动就出汗,风也吹不动空气的闷热。
计江淮接过衣服去洗澡了,洗浴房很小,地板和墙面都贴着绿色的正方形瓷砖,马桶、洗手台和洗衣机都紧挨着,淋浴区狭窄得只能缓慢转身,由于墙面是瓷砖面,无法打孔,于是沐浴露、洗发水只能跟牙刷牙杯洗衣液一起杂乱地堆在洗手台上。计江淮把拐杖靠在墙边,他坐在发黄的马桶盖上脱下自己的衣服,将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花洒的水压很小,淋淋漓漓的,冷水流了很久才变温,计江淮洗头发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发变得很长了,他多久没自己洗过澡了?
洗浴房只有一个小换气窗,闷热的水蒸气散不去,计江淮洗完澡刚穿上衣服又出汗了,他拄着拐杖出来客厅透气,看见车侑英正在小睡房里给计江淮整理着被子,计江淮走进去看,刚才黑灯瞎火的,现在终于能看清里面的装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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