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素焰从头到尾,没有对渡从之在虚拟世界的作为表示任何的抱怨。如果不是亲历了他的记忆区域,渡从之甚至可能觉得素焰可以避过那段经历,不再谈及。
他连先生都叫得小心翼翼,而之前固执地不许他这么称呼的人,正是渡从之自己。在那么多痛苦以后,素焰清醒过来,对渡从之提出的第一个请求,却是如此的惶恐和卑微。
他没有抱怨,没有哭闹,他甚至没有办法坦然地表达心意,连一个亲吻都要征求渡从之的同意。
他们两个人都痛了太久,明明只有彼此才是唯一的抚慰,却硬生生被推开错散,连再次靠近都缺乏足够的勇气。
渡从之俯下身来,极尽温柔地,在素焰唇畔落下了一个轻吻。
随后他起身时遗落在素焰发间的,还有那隐忍了许久的,沉重又轻松的泪。
素焰比渡从之想得更多一点,他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和先生接吻时的时候。被抓回来之后,先生一次也没有亲过他,往前算起来,上一次亲吻时,是他离开渡氏前的最后一晚,在搂着自己熟睡的先生唇边,偷来的一个临别馈赠。
就像和先生相处的这些年一样,那是他幸运至极,一生黑暗里苦苦凿壁偷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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