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萌微怔,须臾叹息道:“不错。‘露湿晴花春殿香,月明歌吹在昭阳。似将海水添宫漏,共滴长门一夜长。’天家的恩宠自古无常,况且你身后无权无势,须尽早看清这个道理。”
“子雎懂得知足。”
“如此,我便快人快语了。哪怕她永不来见你,你此生也不能娶妻。”
“明面上,也不能御女。”这句话,季萌故意说得一字一顿。
范子雎却不甚在意弦外之音,只是点头:“草民明白。”
“……总之,任何让天家颜面受损的事,都要慎独。若是被人拿捏了把柄,难保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另外,虽说绝无可能,但若姐姐千载难逢心血来潮,你还是要随叫随到。”
“子雎求之不得。”
“好。至于那笔赏钱,你取用随意,当本钱做些买卖营生都无妨,只是不能抛头露面,招摇过市。你可知道该怎么做了?”
同一天,戏班的师傅收到几个小厮送来的包裹,里面放着几锭银子,一封辞呈,还有给萧昱的一封书信。
“贵兄萧昱敬启:
事急从权,万望海涵。
昨夜别后种种,罄竹难书。于戏曲之道,吾已无缘精进。此刻弟亦心乱如麻,所幸安好,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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