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和爱情,只可选择其一。
唯一与王淡真结合的方法,是抛弃一切,与她远走高飞,私奔到无法无天的边荒集,假如边荒集并没有落入慕容垂和孙恩的魔掌里去。
最后的一个意念像一盘冷水迎头淋下来,使他回到现实里去。
他忍心令谢玄失望吗?尤其在谢玄命不久矣的无助时刻?王淡真见他的脸色忽睛忽暗,还以为他内伤复发,关切地道:“你不舒服吗?”
刘裕苦笑道:“小姐可知道我们根本不应这般交谈说话?”
在边荒集之际,他可以毫无保留地思念她,因为他晓得该没有再见她的机会。可是现在玉人近在伸手可触之处,更与他说着逾越了身份地位的亲密话儿,他反要苦苦克制。要救熄能燎原的大火,只有当火势尚是刚开始的当儿,而眼前此刻正是唯一的机会。
性格令他不得不思考实际的问题。
即使他肯为王淡真放弃得来不易的男儿大业,王淡真又肯舍弃一切随他私奔出走,接着的究竟是幸福美满的生活?还是一副烂摊子。
王淡真对他生出好感,开始时是因基于对谢玄的崇拜,而他是北府兵冒起的新星。现在则因他智退司马元显,令她感恩,更令自己成为她心中的英雄。
可是若他们远走天涯海角,王淡真可以习惯那种过隐性埋名、平凡不过的生活方式吗?刘裕对此极表怀疑。
而那时他也再非谢玄的继承人,更不是北府兵有为的年青将领,而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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