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嘉悚然一惊,心虚地摸摸自己手腕。之前的旧伤已经痊愈,只是用再好的药也不免留下疤痕,但疤痕不像吻痕,好解释;脖子上的勒痕也拿遮瑕膏盖住了,应该不会被发现;至于其他地方,他穿了长裤长袖,除非他哥有透视眼,否则不可能看见啊……

        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可能的破绽,随后又一一排除。傅闻嘉心惊肉跳,吓出了一身冷汗,强撑着笑容对傅修宜道:“哥,你说什么呢?我一个没车没房的穷小子,哪个姑娘会看上我呀。”

        傅修宜不接他的茬,转而说起这些天医生护士都对他极为热情、查房都是院长亲自来查,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还有啊,骨髓配型成功多不容易。可是我转到长迹还不到一年,骨髓就找到了。”

        听到前面傅闻嘉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如大医院服务好素质高之类的,可傅修宜最后一句话直接将他的幻想彻底击碎。

        “有一回刘院长嘱咐主治医生,我碰巧听了一耳朵。说我是裴总交待要照顾的。”傅修宜看着长得已经比他还高的弟弟,问道:“这个‘裴总’,闻嘉,你认识吗?”

        蹩脚的谎言被戳穿,傅闻嘉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钱色交易说出来总不光彩,就算这场交易并非他本愿,然而好处是确确实实享受到了,傅闻嘉也无意做什么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姿态。他徒劳地张了张口,发现自己辩无可辩。

        “他是……是我男朋友。”事已至此,索性就坡下驴,错上加错,至少先过了眼前这关,让傅修宜顺利把手术做完。只要傅修宜的病能治好,他的牺牲就不是全无意义。

        傅闻嘉握住傅修宜的手,贡献了自己平生最好的演技。他坦然对上傅修宜的视线,略显局促地说:“哥,你不要误会,我们真的是正常恋爱,正常交往的。他家在长迹有些股份,所以还算说得上话,之前不告诉你是担心你会多想,”他用力摩挲手腕,“等你做完手术我们一起来见你,好吗?到时候你想问什么尽管问。现在最重要的是手术,你不要被这种事分心影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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