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看清了杨逸的口型,是“求求你”。

        人潮退去,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傅闻嘉俯下身,轻柔地抱住裴颂。一如从前每一个耳鬓厮磨、交颈而卧的夜晚。

        “你还活着,真好。”傅闻嘉伏在裴颂颈侧缓缓吐出这句话,沉默良久,傅闻嘉再次开口:“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吗?”

        “哥。”

        青年环抱着他,如瀑长发与清峻身躯一同为他织就牢笼,将他永世困锁其中。

        “好。我们永远不分开。”裴颂摸了摸傅闻嘉的头发,心脏像被铁丝缠紧,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闭了闭眼,再抬眼,已经恢复成惯常模样。

        “哥答应你。”

        扮演另一个人的过程,如果让裴颂来形容的话,就像是“掀开天灵盖将水银灌进脑袋的过程”。

        漫长的、持久的、凌迟灵魂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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