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嘉望着交织的白色人影,心里疑惑:是出什么事了吗?
越走到傅修宜病房前,医生护士就更多,步履更快,神色更慌张。
傅闻嘉用力一推房门。
红,狰狞的,恐怖的,铺天盖地的红色。
暖黄色的向日葵照旧插在瓶里,只是它最靠近病床,所以首当其冲。血液顺着花瓣的纹理滴在床头柜,然后又顺着床头柜流到地上,汇成红色的海洋。医生护士的脚印又把这红色的海洋变成一幅惊悚的画。
鲜血以病床为中心呈飚射状喷到四周,窗帘、墙壁、花瓶……无一幸免。他多想安慰自己这只是草莓的汁水,就像走廊里那样,可是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铁锈味胜于雄辩,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切——承认傅修宜割喉而死的事实。
傅闻嘉看见了担架上哥哥的脸,看见他颈部血淋淋的伤口——真下的去手啊,脖子都割断了一半,仅剩一层薄薄的皮连着。
哦,还有,他手里紧握的水果刀。
肥头大耳的院长认出他来,突出重围,一个劲地弯腰赔罪。
“裴总……对不住……”
“疏忽……裴总……美言”
“……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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