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他离开了,时祎才冲上自己的房间,抱住马桶干呕。他早上起晚了,没赶上家里的早饭,也没人特地给他做,这个有钱人爱住的鬼地方连外卖都不好叫。中午唐晓娣拉着他收拾打扮,化妆化了三个小时,午饭也错过了。茶会上时祎连口茶也没喝到。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只能干吐到痉挛,生理泪水流了一脸。

        过去被时周映强奸的恶心和痛苦一股脑涌上来,时祎挣扎起身想冲掉眼泪和鼻涕,又在凉水碰到脸都一瞬间暴躁起来,手一挥,梳洗台上的东西掉一地。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他扔了,时祎滑跪到地上,哭也没力气。

        他想离开这里,时祎一直强迫自己不要想起时周映的存在,每年发现时周映不回家过年时再默默松一口气。

        不把年过完,他是不能走的,因为他还有个妈。

        唐晓婷不知怎的就对时方正爱得死去活来了,为了当这个小三离家出走到北城来,在时祎出生之前,她的小三路走得还算顺畅。时方正夫妻俩是典型的商业婚姻,出轨这种一般来说成本很低的个人活动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两个人都是各玩各的,只是默认最后家产都归给他们的大儿子,时周旭。

        变数出在时祎身上,时方正和唐晓婷都不是思想多开放的人,不至于弃女保男,但也是都盼着个儿子出来。可偏偏时祎是个不男不女的,时方正只当他是个不能成器的怪物,理也不理。唐晓婷一口苦水咽进肚子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把时祎拉扯到现在,看见他长得愈发漂亮,才开始接受自己有这么个孩子。时祎男性性征更突出,所以都把他当男孩看待。

        大年夜那天,时家一屋子人堆一块儿,年夜饭不像年夜饭,倒像是商业晚宴,推杯换盏谈的都是生意,几年不见的所谓亲戚,聊得热火朝天,要先叫老板再叫舅舅。

        时祎照例坐在一个角落,吃自己的饭,这种场合,可是连唐晓婷都忙得很。吃完时祎去院子里透透气,时家院子里有一块种了许多花果,时祎最喜欢走这里,尽管冬天只剩些残枝败叶,但看着也是热闹的。

        时祎站在小路间给乔酩发过去一句“新年快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谁知刚把手机收回来,一股力道从身后勒过来,时祎口鼻被捂住,挣扎间不知道吸进了什么东西,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了力气。

        等他再次醒来,还是晚上,这里是他的卧室。时祎躺在床上,两只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捆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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