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此刻,殷九才发现,自己走过了。

        因为太熟悉重月峰了,不知不觉地多走了路,她的房间在下面,再往上去她可能就会见到言濯了。

        但现在不是去思考这件事的时候。眼前重月峰的寒木林里,怎么会有魔气?会是谁在里面?

        殷九当下有了不好的猜想,顿时转头看去。

        夜下无声,星光当寂。

        那人着玄沉细绸华服,衣袖滚边上缠着赤线绣朱雀浴火。青丝若柔光水缎一泻散落,眉目懒散,眸中却彷墨玉深深,遗落星子。腰间系着的弯月玉勾轻轻被风摇晃,他正倚在树干看起来极为闲适的模样。

        假象罢了。

        殷九再没那么了解他了,若她还不快点反应……

        “你是何人?来我沧琅什么目的。”

        殷九飞快在脑子里为自己装人设,要表现成极为正义不屈不挠的仙门弟子,厌恶魔界……不比在言濯面前,路重箫心思如鬼魅,这里她只要稍稍表现不对,就能被抓出异常从而被认出来。

        “我?”仿佛是浅浅的一声叹息,只不过眨眼间他已欺身近她,唇边含笑,却难及幽泽诡谲的黑瞳“你猜?”

        殷九避开对视,这家伙学过瞳术,眼睛极摄心魂,一不留神就可能会落入诱人的沼泽地,难以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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