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毕竟跟从厂公多年,孰轻孰重还分得清,雨化田这副模样虽勾起了他难以克制的绮念,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担心对方是否不适是否染疾,这样一想,也是不由自主前倾了半身,想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这样一探身,即刻就被比卧房外更浓烈的气味狠狠灌进了肺腑,令人几乎忘记了呼吸,怔了须臾后,才惊觉味道是从掌印督主身上传出来的。

        可这气味既不像西厂提督旧时用来熏衣的水沉或者白檀,也合不上他记忆中在见过的任何稀奇古怪的薰香,明明那么浅淡稀薄,却径直钻入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若有似无地占据了一个人所有的感官。

        简直就像窗外的一场无声细雨,不知不觉就将人牢牢围困。

        马进良匆匆抬头望了一眼另一个马进良,却见对方全然不似自己那般困惑,反而试探着要去把雨化田从被窝里捞出来。

        这种时候他不得不放任对方所作所为,他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已明白人们的生活大不同五百多年前的大明,若是督主真的染病或有不适,怕是还是今生的自己会处理得比较妥当些。

        不料那个马进良的手臂才碰上雨化田,躺在被窝下的男人就狠狠抖了一抖,倒像是有八分抗拒。

        他连忙伸手阻止,同时脱口而出道:“你做什么?!”

        马进良皮肤滚烫,才短短片刻功夫,脸上居然全是细汗,显然是焦燥到了极处。这时蓦然被西厂大档头拽住了胳膊,语气里便是颇多不耐,挥开了对方的手抱起雨化田并反问道:“你看不出么!督主是——”

        话音嘎然而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