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剧变是在父母去世的第七天,那一直活在长辈口中的小叔叔突然冒出头来,不由分说就甩下一沓钱将周霁远带走。
起先这位小叔叔只会像逗猫似的稍稍逗一下他,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和父亲十分相像的原因,周林川只要见了他这张脸上挂着屈辱的表情,就会愈发地放肆起来,行事也开始大胆失了分寸。
周霁远对此很困扰,他不是没想过逃,但周林川就像是个疯子,每每见他寻了机会逃跑,就会故意露出马脚,使他刚跑出别墅没几百米就立马会被抓回去。
对方像是摸透了他装乖的套路,也不拆穿他,就陪着他演,好似看着他出糗是平日里最令人开心的事迹。
“别恶心我。”周霁远说着,边打量周林川的表情,见人仍是不动声色地笑着,心中暗骂对方轻浮,气闷又说:“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谁说我要放你走?”
周霁远抬腿将周林川那条作乱的腿无情推开,“那这跟死没什么区别,你不是有枪吗?还不如直接崩了我。”
先前他从未遇到过这么无赖的人,再加上年轻,不知道怎么应付对方,只能苦苦忍着。
“哪里没什么区别?我能给你钱,给你最好的,让你上更好的学校,而你的未来在我的参与中也会越来越好,你难道就不期待吗?”
周霁远修长的手指握着竹筷,听着他自说自话,越听心情越是沉重。
他向来不是个冲动行事的人,所以沉默半晌才说:“根本没什么好期待的,你要我小住陪你叙旧,我住了;你给我申请的留学机会我也默许了;我现在只希望我的未来没有你参与,那才是最值得令我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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