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粘在窗框边的碎玻璃刺进我手指中,但我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我瞪大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过于刺目的阳光让我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不,不是阳光的问题,是我的视力开始模糊了。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随时处在力竭休克的边缘。

        但是……至少……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死在……蜂为我拼命的地方。

        我奋力地向窗外爬去。

        脚踝,突然一重。

        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脚踝。

        “抓住他!抓住他!抓住他!!”葛雷德咆哮。

        我低头一看,双目泛红的骑士死死地拽住了我。他摘了头盔,半张脸被炸得血肉模糊。他裸露的那只手臂捏着我的脚踝,用力得额角和臂膀都青筋暴起。

        脚踝肯定碎了,但我感受不到。我浑身的血液都被泵送到脑海,飙升的肾上腺素让我的眼睛和骑士一样通红。

        我咬着牙用另一只脚踢他,疯狂踢他!咚!咚!咚!地踹在他坚硬的头盖骨上。真硬!和他的头盔一样硬!踹他像踹一堵墙,怎么踹都没有反应!只留下几个微不足道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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