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得脸上的伤,拽住了苏奕纤细的脚踝将他拖曳而来。

        苏奕瘦削的脊背被拖行在沙地上,剜出的伤口被磨得血肉模糊,脚踝受制使不上力,眼看他就要落于下风。

        他只略略一思索,便借着腰部的力量起身,又将玄都剑向前挥去。

        刃若秋霜,火尧只感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但这一下却没有刚才那么尖锐刺骨,他冷哼一声,松了一只手屈指叩在了剑身上,偏头避开这一剑,握住了苏奕踢来的脚,然后捡起刚才扔在一旁的刻刀在苏奕两只脚的后跟各深深地划了一刀。

        刀子深深地扎进肉里,再从后跟处挑出,苏奕的脚筋便硬生生地被他挑断了一半。

        “既然师尊这么不乖,那这两只脚还是不要动好了。”

        苏奕全身的气力便松懈下来,巨大的疼痛感和灼烧感冲上大脑,每动一下都像是被人拿着刀一下一下地砍他的脚踝,整只脚像是踩入了滚烫的岩浆中,每一寸皮肉都在被灼烧,眩晕感也同时袭来。

        于是他被火尧拉了去,面朝上压在火尧身上,这个姿势使得火尧全身的要害处俱被苏奕严严实实地遮盖住,身后也不方便苏奕动手。

        刚才凝聚的那一点力气很快就消散开来,手中的剑也快要握不住,火尧的手握住他的脚踝,手指堵着那伤口,但鲜血还是一条一条地流出,温热,黏湿,把周围那一圈惨白色的肉都染红。

        一阵无声的静默,唯有两人的呼吸之声急促交错,当下的沉默却比刚才的交锋还要来得激烈,火尧刻在苏奕背后的印迹并没有因两人的交手而停止运转,已经慢慢成型。

        火尧眸色森寒,眼底冒着血色,浓烈似漫天焰火,冷热交织,竟比狼还要凶悍,比蛇还要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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